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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界冥海 第五十九章 互通有无

时间:2018-03-31作者:琉纹

    (日ri)当中天,草草吃过午饭的刁浪一伙人就在灵堂忙碌起来。他们先是在正厅地上撒上糯米,然后在再这厅堂四处洒上一层水。说起这水,夏初然就忍不住吐槽。

    这水,刁浪收了水家一千大洋。

    美名其曰这是至纯的无根水,能驱邪避物,而刁浪的一口仙气更是使它法力无边。

    可是,夏初然知道的是,刁浪在水家准备的水里加了一勺水,而这勺水还是昨晚在夏初然家灌的自来水,他佯装吹了口气,可有没有用谁知道。况且蛮灵也说了,估计里面除了口气什么都没有,仙人一口气哈的不好,容易给死物带来活气,绝不可能滥用,现在他们过得这么穷,估计想骗点钱。

    洒完地上的水,刁浪又在门口处铺了一层朱砂,并用朱砂绘符,这符啊画的歪七扭八,一张五百,又收了五千大洋,贴在各个重要的房间、园中,作用他说有……那有就有吧,毕竟他还咬破手指放了两滴血呢。

    最后他们用红绳缠绕了两个棺木外沿,刁浪费时费力还用红绳编制出特殊的驱邪纹饰,过程繁杂,光这一项就用了刁浪个把钟头,最后为了保险起见,还问夏初然借了她的碰铃。没办法,驱魔铃没带,挂个随便什么铃铛充充样子吧,反正夏初然的也好使,或许……好使。

    做好一切,大门就关了起来,白玫曾建议这两个棺木分房间,既保险又安全。可是刁浪说,要不是为了逮一个小鬼,他才不会做这种费力事,估计他也不确定,这法术不低的小鬼,是成了精的怨鬼,还是怨气太深只找水家人复仇的捣蛋鬼,毕竟,鬼嘛不好抓,人嘛不好猜,一起办了省时省力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已经到了下午三时许,天也没黑,水家就安排水家大大小小的管事帮佣回了家,接着,偌大的水家庄园变得更为寂静,像是风暴来临的海上,风平浪静的诡异。

    “等到这件事做完,我就有家回咯!”刁浪和夏初然并排坐在正厅的台阶上,蛮灵忙着逮鸟去了,说是无聊,夏初然叫她先回夏仁杰家也不肯,赖着不走也不知道为何。白玫和铭风在关上大门的正厅里,一人一侧一个柱子站立,盯着这个房间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“我叫小叔给你们准备房子。”夏初然又这么说了,她不是不爽快的人,能给的东西一定会给。只是房子……她真的不希望有人打扰那个小世界,如果说他们要一个家,只要他们提要求,哪里她都可以“变”出来。

    “嘿,我们是那种就要房子的人?”刁浪两手撑在地面上,表(情qing)生动,加上他那撇小胡子和圆框小眼镜显得更为滑稽。他的薄衣衫下(身shen)体该是清瘦,因为露在外面的手指骨骼分明,夏初然又忍不住轻轻合上了他的手,脸上对他有些许疼惜,“那你们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刁浪触及到夏初然手的软度,有些许惊慌,不过他早已习惯她的“动手动脚”,没有立刻抽回手,他觉得男人嘛,总归不会比女人吃亏,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。只是,因为这些淡淡的(情qing)绪,他想起了白玫早些时候观察夏初然和他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她说:夏初然是一位很难打开心扉的人,或者说,她用生活的规律,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小圈子里。她不想出去,也不想别人进来,偶尔想要探出头,却惊慌的猛缩回来,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边在难过,却一边选择快乐的原因,有些人,害怕自己变得和之前不一样,害怕这种变化会带来生活的变化,这样的人——痛苦又无奈

    她是这样的人吗?他不太想承认。不过,他也知道,在星砂之海的海岸边,那个酒后吐真言的孩子,却憋住了最容易让人动容的眼泪。那个时候,夏初然本来可以乘胜追击的测试刁浪的,就像他把她带到星砂之海测试了她一样。

    “花妹。我想要的,是你的一个(身shen)份,或者说,一些奇怪事件的起因发生。”刁浪低头看着和自己手交叠在一起的小手,那个手曾经轻拍过他的手背,现在又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浪哥,我就是我,你为什么不信呢?”夏初然凝望着他,从没有过的轻言蜜语,明媚的阳光照了一园的色彩,而落到她脸上,似乎五彩斑斓。而后夏初然扬起嘴角,溢出笑的眼睛伴随着晃((荡dang)dang)的脑袋,嚯,她又笑了,真是喜欢笑的姑娘。

    “浪哥,我们说点别的事吧。”她的脑袋凑近,刁浪抽回手,后退,用手指顶住她的脑袋推后,“你又要糊弄神?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,我哪敢糊弄你。”夏初然似笑非笑,“趁着有时间,咱们又无聊,来聊聊吧。比如这次浪哥为什么到这里来?我听你说要接人过星砂之海,这海不是百年间没人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说的是这样,所以是新千年第一单。”刁浪两手环于(胸xiong)前,接着一摸下巴,“关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当然关我事,我好歹还有一片海没过,看看人家怎么过的嘛。”夏初然如是说,接着又靠近,刁浪又推开她,接着说,“你问我,我暂时也不知道,说是第一单,可是这人是谁上面还没有消息,这要过星沙之海,只有临近的那一刻才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所以你们都等着?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,正好有一位托我们办事,我们就来了。路上恰巧听说水家有人过世,本来我们还在猜是不是过世的那位,但没想到……”刁浪(欲yu)言又止,他们还没就这个问题通过气,夏初然抿唇点头,笑而答,“又是一位见不到魂魄的。你可能也去找了,可是一无所获,包括水世义的魂魄,就如那时候的赵大一样,要查的时候找不到踪迹。”

    赵大啊。这头开的好。刁浪轻巧一笑,“那花妹还有何高见,能否与浪哥互通一二?”

    “高见没有,拙见有二,一是水世义死时从水连升(身shen)体里出来的东西,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,也没能逮住他,二是水家百年诅咒之谜,其中的关系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。以上两条就是此事件中的重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拙见,还真高。”刁浪心里也对这个两个很在意,另外,“但还有一个,花妹,你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还有遗漏?

    刁浪打了个响指,“星砂之海。”

    对!夏初然恍然,刁浪要来这里首先是要找人过星砂之海,后面的都只是突然的插曲,这里面为什么有人要过星砂之海,又是谁要过?这要过的关键,是不是也和这里发生的种种有关联?

    随着交谈的深入,夏初然还是觉得那个三百年前的诅咒才是这其中的关键,可是这是水家的秘密吧,不然她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过,不如……她思虑片刻,掏出手机,和刁浪打了声招呼,走到一侧拨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通了,夏初然开口刚说,“是否方便,有一点事想询问她。”就见水世忠迎面走来,夏初然习惯(性xing)的侧(身shen)避开,一瞬间,愣了……

    水世忠稳稳往前走,夏初然呆呆站原地,电话里传来老迈的声音,夏初然却“啪嗒”挂掉了电话,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事,表(情qing)惊异而夸张,她匆匆跑回刁浪(身shen)边,一手抓住他,“浪哥,你现在有没有时间,和我一起走,有个地方必须去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刁浪和夏初然留下白玫三人,来到他们到过几次的八城医院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比较晚了,医院里也没太多人,夏初然拽着刁浪的衣角从一间男厕所出来,本来像她这样的姑娘,该是羞羞的不敢睁眼,没想到她眼睛睁得很大,还问刁浪这种构造能对的准吗?

    刁浪翻了个白眼回答她,别人不知道,反正他每次都百发百中。

    “你要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,顶着来来往往(射she)向他们的奇怪视线,刁浪发出疑问。

    “浪哥,你知道我一直在找筱晓吧?”夏初然打直球,刁浪在脑袋里过了一个弯,反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一直在观察你?”

    夏初然有些生气的嘟着嘴,似乎不是要刁浪回答她这个问题,可是她还是回答了,“因为你一进屋就要我去厨房烧水,还指导我用厨房柜里第一排的那几个水杯。第一你怎么直接找到厨房的?第二客厅茶几上的水杯没说,你怎么知道我常用的水杯的?综合以上两点,再加上你们知道我家没人,很快就能猜出你们监视我,好听一点吧,关照我。”

    心思被这姑娘发现,刁浪倒没生气,他很开心,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,该聪明的时候绝不含糊,值得深交,想完他一笑,回到了夏初然上面的问题,“我们也一直在找筱晓,并没有找到。”

    到了这时候了,藏着掖着也没那个必要。

    “我也找了很久,今天正好我和水世忠迎面碰上,让我想起了那天我来见筱晓额时候有一个鬼和我差点撞上。那鬼穿的病服是旧款,新款去年年初使用,当时没走,或许现在也没走。我见他在世间存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了,或许能给我们点信息。我呢,不见你则以,一见我就希望这件事和你一起解决,我相信你,也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夏初然时常剖白,只是今天的剖白刁浪并不见慌张,他歪头一笑,“你这么信任我,我也要给点你回报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,接着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很多鬼使,他们出现在普通人当中,眼睛四处瞧着,刁浪对夏初然笑说,“我虽然平时很闹腾,可没少亏待他们,很多大鬼都还是我帮他们抓的,现在,花妹把你要找的鬼形容一遍,病鬼,该在医院待着。”

    夏初然为了不因为奇怪的举动惹人怀疑,对着刁浪说,“短头发,应该是因为病痛离世。六十岁上下,骨瘦嶙峋,脸颊凹瘦,(身shen)材矮小,约是一米七。啊,还要加上他双脚浮空的高度,对了,他脖子上带了一个核桃雕刻的奇怪饰物。”

    夏初然大概说完,刁浪对这他们正色道,“清楚了吧,那么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鬼使四下散去,片刻间医院大厅又空了,白晃晃的灯光刺眼,夏初然和刁浪商量不能光等着,他们也要开始行动。

    说完就干,夏初然跑向了第一个目标楼道,她时常在哪里见到躲藏的鬼怪。不想被鬼使逮到,又惧怕阳光,这个地方是躲藏佳地之一,另外的一个躲藏好去处,就是通风管道。那里面蛇虫鼠蚁颇多,浑噩的鬼魂也很看重那里。

    八城住院部楼高六层,楼道分左右两个,她和刁浪分开行动,说好最顶层汇合。

    一路过来,夏初然这边相对通畅,只有几个鬼在楼道飘((荡dang)dang)低着头,喃喃自语。有些夏初然没听清,有些听清了,像是在念什么俗语,说什么“空空如也”,道什么“魑魅魍魉”,夏初然哪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匆匆瞥过他们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病死,有的事故死,这里是医院,更是市区的法检室,所以不同的鬼特别多,都说医院(阴yin)气重,夏初然不反驳,只是觉得不仅如此罢了。

    看到那些可怜惨死的人,夏初然又想到了赵大,他也死在了老师那起事件,却一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说明,他的死无声无息,就像根本没活过一样,如果可以,夏初然最想找的是筱安,看看在地狱游((荡dang)dang)的鬼,能不能给她一个说法。

    夏初然从一楼走到六楼,鬼都见过了,也没见到印象中的男人,她考虑离开楼道,看看刁浪那里会不会有点什么消息。

    正当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忽然从上到下都发出了诡笑,她听的到鬼声,却从没听到这样的笑声,怎么回事?

    夏初然这么多年遇到无数鬼怪,所以养成了绝不回头的习惯,她静静等着,慢慢一点点转动门把手。

    “嘿。”耳边传来轻笑声,夏初然觉得头皮发麻,(欲yu)开口,却听鬼声道,“听他说,落铃消失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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